你可曾想过，那些习以为常的口头禅里，往往埋着生肖文化的密码。就像"直眉瞪眼"这个说法，表面是描述人横眉怒目的神态，可老辈人偏能把它和特定生肖联系上！这些日子查考各地风物志，发现不同地域对它的注解大相径庭，有说是马，有指为鸡，连猴子和蛇都能扯上关系，实在叫人拍案称奇。
先讲最主流的马匹说。乡间流传的"马王爷三只眼"俗谚，常与直眉瞪眼互为印证。马车把式们都说，马匹受惊时眼皮会骤然上提，眼眶里能看见血丝纵横。去年在河西走廊遇见个老驼工，他演示马匹受惊时的模样：两道眉毛高高扬起，瞳孔缩成枣核大小，配上剪得齐整的额发，恰似京剧里的武生亮相。有趣的是马匹平日眼神温驯，唯独护崽时会现出这般情状，倒与属马者外柔内刚的性子不谋而合。
然而江南水乡另有高论。苏州评弹艺人坚称这词该应在大公鸡身上，他们引出《周礼》中"鸡人司晨"的古制，说雄鸡报晓时冠羽倒竖、眼如铜钉的模样，正是直眉瞪眼的真谛。至今皖南村落保留着"斗鸡祭"传统，祭师要戴着彩羽面具表演"怒目舞"，双眉用朱砂画得笔直如剑。更妙的是岭南地区的"金鸡逐阴"习俗，老人仍教孙辈用竹竿挑红布驱邪，说这样能吓退瞪眼啄食疫鬼的雄鸡。
最令人称奇的当属巴蜀之地的解读。川北山民认定此乃描绘灵猴发威，尤其年节演傩戏时，演猴王的老艺人要用树胶把眉梢粘得飞入鬓角。他们信奉"猿不怒目，山不镇邪"的古训，认为猴眼必须画得棱角分明方显神通。前年腊月在青城山观傩仪，那猴王面具的眼睛镶着碎镜片，烛火映照下精光四射，确实担得起直眉瞪眼的形容。
亦有民俗学者提出蛇目说。闽地捕蛇人间流传"蛇抬头，眉如尺"的切口，说毒蛇攻击前会将眉骨皮肤绷如直线。漳州木偶戏里演白蛇传，操纵青蛇的艺人必要将偶人眉眼改成斜飞状，再配上面颊的鳞纹，俨然活脱脱的直眉瞪眼。不过此说在生肖体系里较为边缘，更多见于行业秘传。
诸般说法纷呈，恰似打开一扇窥见地域文化的轩窗。犹如"鸡"在平原象征吉祥，到了山地却成驱邪使者，"直眉瞪眼"这个特征在不同水土滋养下，竟生出这般多彩的诠释。下回听闻某生肖与瞪眼相关，不妨追问句：这讲究出自哪方水土？说不定又能采撷到意外的掌故。
其实何必执着哪个生肖才是正解，这些纷纭传说恰似多棱镜，映照出民间智慧的斑斓光谱。从马眼的矫健到鸡眼的警觉，从猴眼的灵动机敏到蛇眼的沉静凶悍，每种解读都在用眼眸诉说着生存哲学。往后见人横眉立目，大可笑问："您这气势，是属马的呢还是属鸡？"保管引出连珠妙语，要论眼目里的玄机，生肖文化可比西洋相面术底蕴深厚得多！
